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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 流言(中) (7 / 11)_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日,天还未亮,白茸就被冻醒了。殿中还未烧地龙,空气冷冰冰的,他裹着被子又躺了躺,却再也睡不着,辗转反侧良久,终是坐起来,挑开帘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未起过这么早,值夜的宫人吃惊地问他是不是口渴或要更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不在焉,打发值夜宫人离开,披了衣服下床,坐到梳妆镜前梳起头发来。梳子是上好的象牙做成,手柄雕刻孩童戏耍的图案,他不喜欢它,但因为是瑶帝送的,声称常用象牙梳子可以生发,也就这么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头发还是很稀疏,就连太皇太后的头发都比他的浓密。梳到一半时,他越发看不上自己那几根又细又长的软毛,赌气将梳子扔到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,玄青已接到值夜宫人的通报,领着内殿侍候的人匆匆赶来。“天还黑着,怎么就起来了,是哪儿不合适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白茸显得很疲惫,略抬了抬眼皮:“一晚上都在做梦,乱七八糟的,叫人害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玄青知道他所言何事,说道:“主子别怕,昨天那番处置没有任何可挑错的地方,那姓曹的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那样侮辱您,就是直接杖毙也是应该。如今只赏了二十板子,已是轻罚,他自己身体不中用,怪不了别人。再者退一万步说,就算是咱们故意打死的,那也是他咎由自取,您无需为此事忧心挂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茸道:“我打他,他活该。可我确实没想过让他死,况且他怎么就死了?听说他以前是司管仪仗之人,按说身体应该好的很,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玄青略一思索,挥手叫其余人退出去,说道:“主子的意思是他被人谋害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问过陆言之,他说行刑的宫人知道分寸,都是皮外伤,绝对死不了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谁会害他呢?”玄青道,“难道又是一个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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