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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过你那么多次,看来是又忘了。”司马懿说,“不可直呼老师名讳。”
“老师?你算什么老师?”马超伏在地上,被抽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,却没有令他退缩半分,西凉人特有的深紫色的瞳孔中借着摇曳的火光燃起刻骨的仇恨。西凉总有狼群出没,它们迅捷如风,狂野桀骜,于是同样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西凉人也是如此。马超的父亲曾经抓过一匹试图驯养,他将年幼的马超抱在膝盖上,看下人如何挥起鞭子训斥责打,又以血淋淋的生肉诱之,只盼得它俯首帖耳,甘做座下奴。只是那狼饿的奄奄一息,眼中仍然是愈战愈勇的凶狠。他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也同那匹狼一般,穷途末路,于是便褪下平日温驯的伪装,朝司马懿露出獠牙来。
他盯着司马懿脖颈间被包扎妥帖的伤口,想起昔日手足惨相。族中长老将他放出牢狱,使他免于步入兄弟的后尘。他侥幸趁着族人散去的时候回去看,却只看到满地尸体,个个都是喉咙处一个血淋淋的洞,一枪贯喉,死状惨烈。
马超平日对司马懿恭敬温顺,此时大概是知晓自己命不久矣,干脆痛痛快快地将深藏心底的话通通吐露出来:“你害我族人,毁我西凉,此等大仇,还妄想我唤你老师,别做梦了。我只恨那一枪没将你刺死。”
司马懿听了没有动怒,冷笑道:“倒是长本事了。你不会真以为,你能用我教你的御枪之术伤到我吧?”
他将伤口处的纱布层层揭开,本以为血肉模糊的惊心模样却是一点不见,那纱布底下的肌肤光洁平整,竟然连点伤疤也无。纵然马超再如何少年老成也掩饰不住惊惧,顿时听见呼吸都粗重起来,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,只当是见了鬼魅。
“没我想的那么笨,只是却也没那么聪明,像你父亲一样,自以为有些小聪明罢了。”司马懿随手将白纱扔到一边,一步一步踱到马超面前,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马超年少背井离乡,父亲和西凉乃是他的心中大忌,如今这伤疤被司马懿血淋淋揭开,顿时发了火,跪在地上恶狠狠道:“不许你辱我父亲!”
他失了束发的额冠,一头淡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下来,正如一头发怒的困兽,对着司马懿龇牙咧嘴。司马懿对此不屑一顾,他扬起手来又是一鞭,将马超抽的倒抽一口冷气,额头见了冷汗,嘴唇直哆嗦,痛的半天说不出话。
司马懿手中的鞭子由魔道之力凝结而成,远非寻常兵器能比,抽在身上不仅仅是皮肉之痛,伤口处似火焰灼烧,又似极寒中冻伤裂开般痛得刺骨,令他在这种料峭的春寒里疼的出了一身大汗。
司马懿却毫不动容,脸上表情冷漠讥讽,句句诛心:“你父亲目光短浅,眼中只见眼下利益,又气量狭小,怨不得别人,只怨他自己太禁不住挑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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