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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烟近一步道:“这事交给奴才去办吧,您面见外宫城的人很容易引人怀疑。”
暄妃得意道:“我就知道你最有本事,铁定能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。”
***
七月下旬,按说已是要入秋的时节,可这一年的天气反常,非但不凉爽,反而像下了火。天不再湛蓝,而是发污发暗,好像放在库房里多年未洗过的破旧蓝布;太阳也不是火红的,而是带着异样的金黄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气。风一刮,热浪直扑面颊,只要开口说话舌头都能烤熟了。
宫道上行人稀少,御花园更是不见一个人影,无论是主子还是不当值的宫人,只要不是必须出去,全都缩在屋子中。连一向热闹繁忙的六局也安静下来,各司主事懒懒地往桌后一坐,关起门来一碗接一碗地灌凉茶。更甭提手下那帮最低级的奴才们,全都在阴凉处东倒西歪。有那更大胆些的,连衣裳扣子都不系,就这么敞胸露怀,露出黑黝黝的皮肤纳凉。
昙贵妃就是在这样一个燥热难耐的傍晚到访尚宫局的。
出门迎接的是尚宫局章管事。他四十来岁,身材匀称,由于一直操心劳碌,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些,几道抬头纹将他的岁数生生扩大六七岁。
虽然没有明确规定,但尚宫局一直以六局之首自居,于是章管事也自认六局管事之首,在一众宫人中说一不二,很有权威。他的袖笼里经常揣着一根细藤,没事时就拿在手里把玩,巡视时遇到有人犯了错,立刻就会挥舞细藤,在倒霉蛋的身上留下一道浅红。而今,面对昙贵妃时,那条细藤早被藏了个严实,袖口外面只露出两只既不算白嫩也不算粗糙的大手。
“贵妃金安。”他攒起笑容,跪行一礼。
昙贵妃没理他,向墙根瞥了一眼,那里跪伏着六七人,皆面如土色,抖如筛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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