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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一片狼藉,什么都有,撕烂的书册,摔碎的花瓶,踩烂的衣物,折成两段的玉佩……入眼的一切都是残缺的,支离破碎的,飘荡在空中的尘埃与地上的齑粉共同诉说着刚才的疾风骤雨。
而引起这场暴风雨的人此时正坐在桌后,面对一盆金桔。那金桔上已无半片叶子,没有一粒果实,只剩下光秃秃的几枝棕黑色的细杆在泥土里支棱着。昙嫔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好几个时辰,期间不吃不喝,连眼睛都不眨一眨,仿佛是个没有任何生气的人偶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显示出他是个活人的事实。
秋水躲在柜子后面,观察自家主人,他很想上前劝劝或派人收拾一下屋子,可又没胆量说话,只敢在旁边偷看。
入夜时分,昙嫔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药粉,洒在花盆里,金桔的细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,变成黑炭似的东西,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接着,他让秋水把花盆扔掉。
“那是什么?”秋水处理完东西,问道。
“硫粉,可以腐蚀一切。”
“腐蚀?”秋水害怕道。
“对啊,它可是治愈一切的良药。”昙嫔说,“把一切碍眼的都去掉。”
秋水似懂非懂,更害怕了,现在的昙嫔比中午看到纸条后发起疯来摔坏所有东西时更可怕。那是一种只有在疯子身上才能出现的过分沉浸在内心世界中的平静,仿佛海啸之前的寂默。
“再念一遍纸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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